2022 年 8 月 28 日, Comment off

「你父母培養你,確實也不容易。」

「我是奶奶帶大的,又不是他們!」

秦驍揚笑:「難怪沒長歪。我看得出你奶奶人很不錯。」

說到奶奶,沈冰卿心頭一暖,神色也放鬆了許多:「奶奶修養很好的,是真真正正的名門閨秀,她出生在四十年代的老上海……」

倆人放在桌上的手牽著,秦驍揚大拇指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認認真真聽她說沈家的歷史。

……

翌日下午,沈冰卿和秦驍揚又去看奶奶。

老人家說,沈堃鐸上午叫了一個做珠寶的朋友來看過大白菜,那個朋友要花一百萬向沈堃鐸買大白菜,沈堃鐸沒賣。

沈冰卿好奇:「他那麼愛錢,一百萬,幹嘛不賣呢?」

奶奶看一眼秦驍揚,笑道:「你父親說——萬一你和驍揚沒成,大白菜就要退回去,所以不能賣。」

沈冰卿就「呵呵」了:「那我媽呢,手鐲帶出去了?」

奶奶笑:「一早就帶出去給打麻將的姐妹看了。」

沈冰卿冷笑:「說話那麼難聽,還戴人家送的鐲子,真是不要臉!」

奶奶收起笑,嚴肅道:「卿卿,女孩子不能這麼說話!」

沈冰卿抿唇。

……

沈堃鐸和蔡敏嵐都不在家裡吃午飯,沈冰卿秦驍揚陪奶奶吃過午飯,等奶奶去午睡了,他們才離開沈家去機場。

傍晚,飛機降落大興機場。

四月的北京溫度適宜,沈冰卿挽著秦驍揚走進廊橋:「跟蔣凡晞約的什麼時候?」

秦驍揚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攬著她的肩:「她明天要回河北,所以只能晚上一起吃個飯,邊吃邊談事。」

沈冰卿「哦」一聲,沒說什麼。

回到酒店,她趕緊洗澡化妝換衣服,七點多跟秦驍揚一起下樓。

他們下去餐廳時,蔣凡晞還沒到,沈冰卿玩笑道:「你架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讓大資本來你下榻的酒店見你,不是應該我們去找她嗎?」

秦驍揚一派閑適地翻著菜單,隨口道:「她家就在附近,走路幾分鐘而已。」

沈冰卿看一眼落地窗外故宮的夜景,羨慕道:「在北京,能住這種地方,果然是大資本。」

「她也是吃過很多苦的。」秦驍揚把菜單遞過來,「你看看要吃什麼。」

沈冰卿接過,笑說:「我要吃苦呀我要吃什麼?」

正說著,餘光瞥見一抹白色身影靠近,隨後就聽秦驍揚說:「來了。」

她趕緊將菜單放下,看向走過來的蔣凡晞。

蔣凡晞今天穿一件白色襯衫,下擺扎進淺藍色高腰牛仔褲里,一件黑白條紋針織衫披在身上,單肩背愛馬仕的大象灰lindy包。

她連妝都沒化,能看出皮膚暗沉和T區油光;長發紮成馬尾高高綁起。

打扮得如此休閑隨意,好似不是專門來赴異性的約會,只是出門買菜順道來一趟。

沈冰卿覺得過去的自己真的是瘋了才會懷疑她和秦驍揚有曖昧。

沈冰卿對蔣凡晞笑笑:「蔣總,好久不見。」

蔣凡晞可能對她沒什麼印象,笑著看了她好一會兒,把lindy包掛到椅背上,才問:「我們以前見過嗎?」

「兩年前的秋天,我和同事一起去過HanRen找過你,談天宇的投資。」

蔣凡晞意外:「原來是你啊,我說怎麼看著怪眼熟的。」

說完看看秦驍揚,又看看沈冰卿,笑問:「所以二位?」

秦驍揚看著沈冰卿:「我們打算今年秋天結婚。」

「恭喜恭喜。」

秦驍揚叫人來點菜,沈冰卿把菜單遞給蔣凡晞,她連看都沒看,直接跟侍應說:「Sirloin,五成熟。」

說完看向沈冰卿:「這邊沙朗牛排很不錯。我老公之前住在國內,就特喜歡吃這個餐廳的沙朗牛排。」

秦驍揚把菜單遞給侍應,喝一口蘇打水,笑說:「你不是喜歡吃豬肉么?現在去美國陪唐熠,還有機會吃得上豬肉?」

蔣凡晞笑:「吃啊。怎麼不吃?我剛去那陣天天做河北菜呢。」

「不是聽說那誰……滕處跟傅時御,成天在家因為吃不吃豬肉的事情吵架?好像是滕處喜歡吃豬肉,傅時御聞不了豬肉味兒?」

蔣凡晞大笑:「他們哪裡會吵架?最甜蜜最團結的一對了。全天下的夫妻都離婚了他倆都不會離!不過傅時御那人嘴巴是挺毒,唐熠性格已經算很好了,但他跟唐熠也不對付。」

沈冰卿聽他們聊著,壓根不知道滕處和傅時御,誰是男誰是女,傻乎乎問了句:「聞不了豬肉味兒,是因為懷孕了嗎?」

。 潘中裕張了張嘴,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轉而思索了下,含糊道:「這件事情我也不太清楚,等我回去調查清楚之後,再給你答覆。」

秦舒毫不客氣地拆穿了他,「你自己研究的疫苗,怎麼會不清楚?」

潘中裕一急,質疑道:「秦小姐,你到底想做什麼?憑這個你就想給我國醫院扣上剽竊的帽子不成?」

說著,抖了抖手裡的兩頁紙。

秦舒不為所動,冷靜地看著他,「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你以為我特意來找你說這件事情嗎?」

這下,反而讓潘中裕徹底冷靜下來。

說的沒錯,秦舒手裡肯定是掌握了關鍵證據,才敢和自己坐在車裡談這件事。

到底是什麼樣的證據?

潘中裕額頭上不自覺的冒起了冷汗。

他想起當初郭威那小子把一份研究文件交給自己時,他正為疫苗的研發進度發愁,那份文件對他而言如獲至寶。一時竟然相信了那小子的話,以為是他自己做出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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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來疫苗工作收尾,那傢伙才坦白說文件是從褚氏那邊「參考」過來的。

只是這個時候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沒有回頭路了。再加上負責疫苗評測的是醫研中心的雷經國,也是他的學生。

有這層人脈關係在,郭威信誓旦旦地表示能處理評測的事兒,他這才抱著僥倖心理把疫苗提交了上去。

想不到,竟然會被秦舒給查出來,還抓住了他們的把柄。

潘中裕腦海里各種思緒快速閃過,目光落在了秦舒身上。

他看著這個年紀輕輕、卻讓他平生頭一次感到棘手的女人,最終慢慢冷靜了下來。

「你想讓我怎麼做?」他問道。

秦舒特意找他談這件事,不可能沒有要求。

「管教好你的學生們,及時糾正他們的錯誤,提供準確的褚氏疫苗的評測數據。另外——」

秦舒微微停頓,神色肅然地看著潘中裕,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們國醫院要向褚氏道歉。」

話音落下,潘中裕驚怔不已地看著她。

前面的要求他能夠理解,也可以接受,只是後面這個……

剽竊研究成果是極其可恥的事情,如果這件事情爆出來,以後國醫院名譽掃地,在國內的地位勢必一落千丈。

在國際社會上,也將永遠抬不起頭來。

秦舒的這個要求簡直是要將國醫院拽下神壇!

潘中裕絕對不可能答應!

他梗著脖子瞪著秦舒,提醒道:「你知不知道國醫院是什麼地方?它在國際上代表是咱們國內的整個醫學界。讓國醫院給褚氏道歉?一定會轟動全國,乃至全球,到時候,你能承受得起這樣的後果嗎?」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

秦舒也知道其中的輕重,國醫院不是一般的私人研究機構,它隸屬公家。

考慮到這一點,她改口要求道:「那就由你潘副院長,以個人的名義寫一封致歉信給褚氏。」 馬悅再說道,「就算他公婆不給錢,她男人也是有錢的,工資比張強高個一兩倍呢。」

張母看了她一眼,「那她有孩子沒?」

「有孩子,是個丫頭片子。」

張母冷笑了聲,「一個丫頭片子還這麼狂,遲早有她後悔的,你跟小梅可別學她。」

馬悅也是奇怪,這雲珊生生的不過是個丫頭片子,竟然還這麼張揚,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

難道她公婆不嫌棄?她男人不嫌棄?

張小梅也實在是忍不住,「丫頭片子怎麼了?媽你跟嫂子,還有我,不也是丫頭片子嗎?你們瞧不上別人生的丫頭片子,那對自己這個丫頭片子又是咋看法?」

張母瞪了她一眼,「還有沒有個姑娘樣,有你這樣說話的嗎?男人跟女人本來就不一樣,男人就是比女人要強,誰家只生個丫頭片子就是絕後了。」

張小梅不服氣,「那只是你自己這樣認為的,人家有文化的才不會這樣想,我覺得人家林嫂子的男人就是個文化有素質的人,人家才不會嫌棄他媳婦生的是女兒呢,你沒看到人家對他媳婦多好。」

心裏面想着,她以為也要嫁個這樣的人,不重男輕女的,她要在結婚前就問清楚,要是非要生兒子的話,她就換一個人。

張母要被她氣死,「飯做了嗎?一個個都這樣,別的本事沒有,頂嘴倒是挺厲害。」

張小梅捌了捌嘴,轉身去了廚房做飯。

馬悅心裏也不爽,對今天看到的雲珊不爽,對婆婆不爽,現在對小姑子也不爽。

……

林隨安借了輛皮卡車,雲珊坐到了副駕駛位,從營地這邊出市區差不多一個小時。

這期間,雲珊跟林隨安提了提鍾楚兒的那個項目,問林隨安有沒有認識的人能幫忙接觸到魚城市長那邊。

林隨安有些詫異,「珊珊,你這是打算幫鍾同志?」

這幫忙不是一句話那麼簡單,這其中關係到人情。

有時候人情比金錢來得貴。

雲珊道,「是,我跟她現在是好朋友,如果能幫得上忙的話,我希望能幫幫她。」

鍾楚兒跟她現在處得挺好的,算是真正的朋友,當然,她幫她,主要還是因為那高志峰,她想把高志峰從高處拉下來,最好摔死他。

「珊珊,你明天是跟她見面是吧?」

「對,我跟約她在車站碰面,她過來接我,現在我們自個出來了,等會兒我再給她打個電話,另約地方。要不,咱們也住到她落腳的那個賓館好了。」

「珊珊,我得見過她,了解清楚再說。」

雲珊點頭,也行。

到了市區,林隨安把車開到了海鮮酒樓門外。

沿海地區,最出名的美食肯定是海鮮了。

雲珊也是心心念念海鮮粥挺久了。

林隨安把菜牌遞給雲珊,雲珊看了下,點了三個菜,然後林隨安拿過來,點了四個。

在這邊吃飯,消費不算低,雲珊看着林隨安點菜,覺得他也不是扣扣索索的人,沒得像有些男人,開口閉口要持家。

沒吃的時候挺想的,但吃的時候又吃不了多少,雲珊很快就飽了,剩下的由林隨安來消滅,他飯量不小。

正吃着,雲珊無意中抬眼,竟然看到了陸家明,正好他也發現了他們,然後就走了過來打招呼。

還真是巧。

林隨安問他要不要一起。

陸家明就道,「不了,我今天約了客戶吃飯,已經定好位了,下次吧,下次我請你們吃飯。」

這會兒的陸家明看着跟前幾個月的時候大不一樣,這會兒穿着講究,精神抖擻,顯出了幾分老闆的氣質。

他這話剛說完,就有人喊了聲陸老闆,兩個三四十歲的男人走了過來,其中一個看到雲珊眼睛亮了亮,問陸家明,「陸老闆這是你朋友?叫上你朋友一起吧。」

林隨安抬頭淡淡地看了過去,「我們不習慣跟生人吃飯。」

那人看到林隨安的眼神,以及身上的氣質,直覺這人不好惹,就收了那副口花的模樣,訕笑了聲,「既然這樣,那就算了,陸老闆?」

陸家明朝雲珊林隨安兩人點了點頭,「那我們有空再聯繫。」

陸家明跟客人進了包廂,就跟客人道了聲歉,「我那朋友是在部隊的,不太會跟人打交道。」

「原來是部隊的,我就說呢,那人看着就不是個簡單的。」客人倒也釋然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還好剛才沒有說出什麼出格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