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11 月 8 日, Comment off

互相盯了一會兒,虞楚一就舉步走了,什麼話都沒說。

沛瀾隨著走,邊走邊回頭看。

這雲止公子還盯著她家姑娘看呢,那眼神兒……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意思。

客棧不大,就被這兩伙人給承包了。

「姑娘,你說雲止公子他什麼意思啊?送的帖子說的那麼難聽,這會兒見面了,他怎麼不說咱們拿錢不辦事出爾反爾了?總不至於,看見了咱們,他就怕了吧。」

沛燭搞不懂,就在那兒瞎猜。

「他還不至於怕我們吧。」

沛霜一想雲止那眼高於頂的樣子,這世上沒有什麼會讓他害怕吧。

「那,他什麼意思啊?」

沛燭眯著眼睛,猜不透呢。

「他就是這種無趣的人,不要理他就是了。」

靠在床邊,虞楚一左手搭在右手的手腕上,數著自己的心跳。

「那他要一直跟著我們嗎?跟到咱們家裡去?」

沛燭覺著豈有此理,此行徑簡直惡劣。

「不然呢?這條條大路都是大齊的國土,又不是咱們家的,還能管得著他往哪兒走。」

再說,麻煩的就是當時收了他的錢,這回退給他他還不要。

早知如今有這麼多麻煩事兒,當時就不搭理他了。

一旦收了錢,不管承認與否,這合作關係的確是達成了。

他是東家,真想纏著,她又能如何?

他若是個普通人,倒也罷了。

他是雲止,真鬧起來,對白柳山莊的名聲也不太好。

翌日,照常出發,後頭,雲止依舊跟著。

他越這樣,就越讓沛燭等人覺著煩,好想去收拾他們啊。

但是,虞楚一下令了,說不要理,他們也只得忍著了。

終於到了白柳山莊,山莊處于山間,小路清幽,兩側樹木蔥鬱。

夾雜著不少挺立的竹子,像一個個守衛似得。

隊伍開始往山上走,後頭的隊伍還跟著。

這回,沛燭和大興大業從車上跳下去,可不慣著他們了。

是啊,別處的大路是大齊的,但這是白柳山莊的地盤。

虞楚一掃了一眼,也沒管,十分清楚憑藉沛燭他們那等級的,不是雲止的對手。

他就是想跟著,一直跟到白柳山莊內部來。

若是不讓他進來,他也會想別的法子。

各種下作的,見不得人的法子。

招惹上這種人,是她的錯,就不該搭理他。

白柳山莊大門敞開,從外看,其實這就是個普通的山莊。

居于山中,十分清幽,綠竹之間,通體白色的柳樹隨風飄搖著,恍若世外一般。

這就是白柳山莊,以通體白色的白柳而聞名。此種白柳,只在此處有,別處栽培不出。

從馬車上下來,山莊里的人都在,別看此處幽靜,實際上山莊里人不少。

朝著他們點了點頭,虞楚一走了幾步,又停下了。

往大門的方向看,沛燭等人還沒回來。

「一會兒有客人來,嘴閉嚴,莫熱情莫冷淡。他要看什麼,就讓他看。」

虞楚一吩咐道。

「是,姑娘。」

眾人整齊劃一,白柳山莊女子多,這一聲是,卻也頗具氣勢。

踏著迴廊,路過那些長勢極好的白柳,虞楚一走回了自己的院落。

在最鄰近後山的地方,四周綠竹環繞,只有一株白柳立在院中。

幽靜,空氣好,虞楚一認為待在這種地方肯定能長壽。

房間清雅,書墨味兒最濃,縱觀這房間里,最多的就是書,一整面牆的書架上擺的滿滿的。

牆上還掛了許多的字畫,非名家之作,但署名皆是楚一,這是虞楚一的作品。

換了衣服,便瞧見沛瀾和沛燭來了,倆人氣哄哄的。

沛瀾一向沉穩,鮮少這樣情緒外露。

只看她們倆,虞楚一就知怎麼回事兒。

彎起紅唇,「鬼子進庄了吧。」

「氣死我了,這雲止公子簡直不是人,他說他付了錢就是東家。向來東家說一就是一,我們沒有反悔的立場。我……我不知道怎麼說,就要跟他打架。好嘛,他那手下,真厲害。」

沛燭咬牙切齒,沒打過,輸了。

「是啊,大搖大擺的就進來了,好像他家一樣。」

沛瀾生氣的是這個,簡直沒修養。

「任他吧。新鮮勁兒過了,自己就滾了。」

這種人,就是不能搭理他。

越搭理,越來勁。

什麼時候他自覺沒趣了,也就不再搭理她了。。 「哈哈哈,所以高橋老弟說了這麼多,我們都不知道到底誰才是兇手!」

「這不正是我們要去做的事情嗎?還是說,井山老兄你已經放棄了這場競爭?趁麻衣小姐在這裏,你大可以直接說出來,免得你也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安藤慧!!!難不成你已經徹底被這小子收買了嗎?」

「是啊,畢竟他那方面可比你強多了,你要是行,也可以收買我啊,井~山~老~哥~」

「你!」

井山豪針對高橋一輝的發言,一出口就被安藤慧懟到啞口無言。

高橋一輝也懶得搭理他,而是蹲下身去查看甲斐成一郎的傷口具體狀況。

一個個猩紅的傷口。

老實說,看得他有些犯噁心。

只檢查了兩個,他就確定,傷口與上原真吾、久保田真子的一致。

也就是說,這個兇手兩天之內已經連續殺了三人了,而殺害掘田圭太,想讓上山來的他死在半路的人,則是還暫時沒動過手。

那麼,到底想殺他的是若山未莉,還是白貓坂本冬凜呢?

亦或是,還有其他的?

高橋一輝也無法確定,就嫌疑來說,坂本冬凜最大,因為若山未莉才是殺害上原真吾的最大嫌疑人。

屋內吵歸吵,井山豪還是在高橋一輝查看傷口時提供了有用的信息,甲斐成一郎在戰鬥天賦上非常厲害,在啟動能力時,基本可以達到和較弱的魔使戰鬥的水準。

他身上的多處傷口,也證明了這個說法。

高橋一輝明白了,他們御魔人,也不都像他這樣是真理之鏈這種超級難用的能力。

念及此,高橋一輝內心嘆了口氣。

不過好在,按上原真吾信中的說法,他屬於高階御魔能力,對魔使的有更高的親和力,可以無限簽訂契約,這個能力有些BUG,也就是說只要他活的時間足夠長,遇到的魔使足夠多,培養的感情足夠好,成立一支魔使大軍都不是問題。

當然,前提是先在上原家活下來。

今晚,他可能又要面臨死亡。

若山未莉把坂本冬凜歸為他的魔使,出百億天價讓他退出競爭,今晚還不動手,顯然一個是為了不在場證明,二一個可能就是白狐魔使因為受傷,沒有把握對付白貓,所以選擇不在今晚動手。

如果不出意外,他不退出競爭的結果,就是被若山未莉追殺,死後什麼理由還不是隨她編,只要證據合理充分,他順理成章的成為殺害上原真吾的兇手,她就能拿到繼承權。

所以他需要在今晚確定兇手。

確實也只有今晚的時間。

而另一個可能的兇手,白貓坂本冬凜,他也會在今晚進行驗證。

就她殺害上原真吾這點來說,概率比若山未莉要少不少。

畢竟就若山未莉拋開了池田真樹這一身份前來參與競爭,就有很大的問題。

上原麻衣確認眾人無法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以後,讓僕人對甲斐的屍首做保管處理,以便之後安葬,隨後就遣散了眾人,當然,是由千島姬子護送離開的。

快分別時,安藤慧特意走近高橋一輝,摟着他的肩膀附耳低聲道:「高橋君,兇手這種殺人的進度,恐怕下一個就是替罪羊了,希望你能加快一點,我不想成為那隻羊,但為了上原老師,我選擇相信你再賭一把。」

沉默了一下,她才又鄭重道:「我的命都在你手上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安藤慧緊了緊手上的力道,捏得高橋一輝的肩膀都有些發痛。

高橋一輝重重點頭,沒有說話。

對於安藤慧的信任,他只能在行動上表示儘力,因為他現在也是把腦袋別在褲帶上走,他不能告訴安藤慧自己被殺的概率會高很多很多。

已經到這種地步了,所有人竟然沒有一個願意去主廳住的,都全部堅持住在之前分配的住所,像井山豪還在堅持之前的說法,他等著兇手去找他。

一個個的沒有怕死的。

回到住所,高橋一輝和古美門交談了一下,就甲斐成一郎身上傷口的一些問題,雙方都沒有什麼問題,一致認為和殺害上原真吾的兇手是同一人。

之後,古美門離開,高橋一輝特意叮囑他注意安全。

這點他覺得倒是還好,畢竟古美門住的地方離值守的岔道口不遠,而且他被殺害的優先順序實在太低太低了。

高橋一輝坐在桌前,看向牆壁上的掛鐘上的指針指向9點45分,聽着秒針的塔塔聲,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他在等人。

等一個可以找到兇手的人。

雙眼緊閉,耳中只剩下掛鐘的塔塔聲,高橋一輝的大腦飛快地轉了起來。

上原真吾對自己的死並不感到意外,說明殺死他的人,他應該認識,若山未莉和白貓他應該都認識,一個是曾經作為他的助手,一個也曾經在上原家待過很多年,且和千島姬子關係密切。

掘田圭太的死,絕不是意外,古美門十多年沒有見過上原真吾,他這個十多年沒有聯繫過的外孫,應該不會被找上,那麼,兇手就是無差別殺人,只要是繼承人之一死就行。又是兩人均有可能。

久保田真子的死,是因為她發現了若山未莉的真相,但除了手套和戒指,還有筆記本中的那段話,高橋一輝沒找到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而她的死,會直接導致矛頭都指向若山未莉,若山不應該不知道這個情況,她會為了一些沒有強證據性的物品殺害久保田,而讓自己陷入眾人的深度懷疑中嗎?

甲斐成一郎的死,可能是因為在高橋一輝從樹上掉下發出聲音,白貓帶着他逃離的時候,偷看若山未莉情況的他被發現了,之後被約出來,在若山未莉從神社離開后,進行殺害。但是,若山未莉和甲斐成一郎可是要合作的關係。

如果甲斐成一郎知道若山未莉擁有魔使,作為合作方,不是應該更放心嗎?除非他想要成為繼承人,亦或者索價太高。

但高橋一輝不認為在面對魔使時,甲斐成一郎會愚蠢到觸怒若山未莉。

所以,高橋一輝雖然將矛頭指向若山未莉,但實際上他並沒有認定殺害上原真吾的兇手就是若山未莉。

這些未解的問題,他都需要一個人來幫他解答。

另一位嫌疑人,白貓,坂本冬凜。

如果她才是兇手的話,今晚,一定會來找他。

畢竟,今晚應該會是殺死白天受傷的白狐的最佳機會。

時鐘的響聲不斷,不知過了多久,高橋一會都已經有些倦了,突然聽見吱呀一聲。

他的窗戶,被推開了。。「哎呦喂,我們自己家我都不能進了!」

門口這人一嚷嚷,滿樓道的都能聽見。不過這年月的鄰居一般都不管別人家閑事,頂多是在自己屋裡邊小聲兒嘀咕幾句。

沒誰從屋裡冒出頭來看看這劉莉莉有什麼事兒,自然沒人按劉莉莉的心思插上兩句嘴幫腔兒。

劉莉莉自討了個沒趣,繼續「叮了哐啷」

《春雨夏花》第147章至此改變 回到家,羅子軒因為中午喝了酒,剛才還打了地楔子出了些汗,就洗了澡去睡午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