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10 月 28 日, Comment off

沈琮目光一深。

那時他快要命絕,也許是長生天垂憐吧,不知怎的天地間飄來一道靈風,代他催動了那挪移之術,直接將奄奄一息的自己送到了長安皇宮之中。

現在細細想來,那道靈風的氣息……似乎也有些熟悉?

過往的每一絲細節逐漸變得清晰,恍若昨日。

想起當年那道救了自己的靈風,沈琮忽而取出玉面龍骨扇,往前方虛空輕輕一點。

在陳新詫異的目光中,那玉扇一點頓生金光,金光化成一道八卦陣圖,任玉扇操縱上面靈光,進行推演。

這是沈琮在前世學到的八卦推演基礎之上,額外演變出來的推演之術。

也屬八卦推演的範疇,只是推演的東西更加精準一些。

金光散開,緩緩露出一番梵文。

陳新湊上前去看,頓時傻眼。

這些梵文非是現下各國的文字,瞧上去年代甚是久遠。

「上古仙家所創梵文,以此撰記天書,乃至天機。」解釋之後,沈琮細細,忽而一愣。

當年救下他的那道靈風,乃是母后殘留的意識?

沈琮又想起母后留給自己的信,心頭忽而萌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也許母後身死魂未散,她只是回歸了……

她的故鄉北方大漠。

沈琮驟然邁動步伐,朝洞外走去。

順道拉上陳新。

「殿下,你要帶我去哪?」陳新一邊掙扎著一邊因掙扎無果而從心隨行,忍不住哭喪著臉問。

「苗疆,捉妖。」

「捉妖不是殿下的事兒么?我就是一凡人啊殿下。」陳新掙扎地更凶了。

「你熟悉苗疆地形。」

「殿下你也熟啊。」

「有大盜熟門熟路么。」沈琮挑眉。

陳新:「……」

他默默放棄了掙扎。

「雖然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完成,但為了殿下,我拼了這條賤命,也要赴湯蹈火!」長長嘆出一口氣,陳新忽然仰頭挺胸,露出一副準備慷慨就義的模樣。

沈琮忽而鬆了手,祭出一副紙墨筆硯扔了過去。

「畫圖。」

陳新一愣:「啊?」

「繪製苗疆地圖,而後走吧。」沈琮淡淡啟唇。

「額,那個殿下,我現在也聯繫不上暗門的人,不若還是跟殿下一道吧。我這點小傷無礙的,不會拖累殿下。」陳新扔了紙墨筆硯,頓時咧嘴諂笑。

他方才想起來,附近暗門的人都被追隨的貓鬼轟殺了,自己現在是孤立無援,更別提離開苗疆。

在沈琮沒有出現之前,他是打算尋一處早便布置好的隱秘之地藏身修養,待到傷勢好轉一些再從密道直接離開苗疆。

常人所言狡兔三窟,作為鼎鼎有名的鬼傑大盜,陳新不會給自己不留個三五條退路的。

「當真要去?」沈琮眼中多了一份詫異。

本以為這廝聽了自己的話便會迅即離去,哪料他竟然不走了。

「當真。」

沈琮祭出一粒丹藥遞給前者:「此乃回元丹,可修復你之傷勢。可還去么?」

陳新:「……」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么。

罷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他一把接過丹藥一口咽下,而後定定頷首:「去!」

陳新傷勢恢復之後,二人喬裝打扮一番,便混入苗疆村落,在前者帶路下開始四處查詢貓鬼蹤跡。

一連查了四五個村落,二者終於在偏安一隅的古村發現了貓鬼的蹤跡。

古村村門口,一株枯死的參天槐樹坐南朝北而立。

高高的枝丫上,吊著數十具腐爛到只剩下一副黑漆漆皮囊與骨架的貓屍。

一股惡臭撲鼻而來,熏得陳新幾欲作嘔。

沈琮伸手暗中點了前者的嗅覺,而後看向貓屍。

都是即將成形的丁相一品貓鬼。

「你們兩個,怎可如此大不敬!」彼時,旁頭忽而傳來一道嚴厲的蒼老聲音。

二人扭頭,看到一位白髮老人手持梨木拐杖,正怒瞪著他二者。

「快些朝神靈謝罪!否則今夜開壇祭祀,本村長便拿你二人祭天!」老人朝著那些貓屍拜了三拜,憤憤震動拐杖,聲音又冷厲三分。

沈琮同陳新面面相覷,齊齊朝那槐樹貓屍拜了三拜。

「今夜子時,開壇祭祀。」老人這才收斂了冰冷的目光,換上一副慈祥虔誠的面龐,朝二人頷首示意,扭頭步履蹣跚地離開。

子時……

望著老人骨瘦如柴的背影,沈琮微微睨起鳳眸。

這個苗疆,所遇之人皆無生氣,全是一副死相。 無上大印,霸道恐怖鎮壓之力,籠罩方圓十餘米。

大印之上,雕刻著八個大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中年男子鐵劍吞吐劍芒,硬撼鎮龍印。

轟隆

咯嚓

大印砸落,利刃斷裂聲響起,鐵劍劍芒瞬間潰散,劍身剎那崩碎。

「怎麼可能……」

中年修士滿臉不可置信,還未來得及反應,恐怖大印摧枯拉朽,撞擊而來。

這一刻,恐怖壓力籠罩全身,體內靈力,都被壓制了,運轉困難。

噗嗤

大印砸在胸膛之上,骨骼斷裂聲響起,血水噴洒而出。

霸道的鬼力,撞擊的中年修士倒飛出去。

鬼力沖入體內,如同蠻牛,肆意衝撞,沖潰他的靈力,肆意破壞。

「凡哥。」李小文連忙飄向何凡。

「處理好這個渣男。」何凡瞥了眼高飛。

高飛已經嚇傻了,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自己找到的這位高人,好像不太行!

李小文會意,直接一掌拍在高飛身上,將他打暈過去。

中年修士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個泥坑來。

剛一落地,中年修士迅速爬起,緊握煉魂幡,陰冷地看著何凡:「猛鬼?」

何凡目光冰冷,看著他手中的煉魂幡,裡面有鬼的氣息,不止一個!

陽間修士,抓幾個鬼很正常,但這些個邪修卻有問題。

那些鬼已經和這煉魂幡連接在一起,就像是之前邪修鍊制的陰兵一樣,鬼與盔甲融合。

「囚禁鬼,不敬使者,你已犯大罪!」

何凡冷哼一聲,磅礴鬼氣浩蕩,鎮龍印再起。

「凡哥小心,那煉魂幡詭異,剛才差點把我吸進去。」李小文連忙出聲提醒道。

「你將化為我煉魂幡的養料,永久受我奴役!」

中年修士神情一凝,一口猩紅血液,噴在煉魂幡上:「正好缺個猛鬼,三陰煉魂!」

嗚哇

凄厲的鬼嘯響徹,濃郁鬼氣瀰漫,三名面目猙獰的九級惡鬼,衝出煉魂幡。

這些惡鬼渾身散發著血煞之氣,十分刺鼻,沒少殘害生靈!

三鬼結陣,氣勢已經堪比下等猛鬼!

「何凡哥哥。」西西緊張地看著那煉魂幡,眼中有些驚懼。

李小文連忙護住西西,身上的衣衫再度浮現護罩。

「在我面前,還沒有小鬼敢逞凶!」

何凡雙手再度結印,鎮龍印再現。

嘩啦啦

同時,體內忘川河水引動,忘川河水配合大印,轟然砸下。

真*蓋世鬼體,發動!

「呃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鬼氣消融,三隻猙獰惡鬼,身上滋滋冒著黑煙,以更快速度向煉魂幡逃去。

「怎麼回事?」中年修士懵了,怒聲喝道:「三個廢物……」

鎮龍印到來,死亡氣息席捲,中年修士倉促之下,只能拿煉魂幡抵擋。

咯嚓

骨骼碎裂聲再次傳來,霸道的大印撞擊下,血肉橫飛。

中年修士手臂炸了,煉魂幡飛了出去。

鮮血噴涌,血水流淌,中年修士還未來得及反應,喉嚨一緊,脖子被一隻手掐住。

何凡掐著中年修士,左掌輕揚,鬼氣如繩索,纏繞住煉魂幡。

「說,為何要插手此事?」何凡冷聲道。

中年修士身受重創,色厲內茬地道:「我乃是玄陰門的人,你若敢動我,必受玄陰門追殺,就算是陰界使者也保不住你!」

「玄陰門?」何凡目光閃爍,王胖子提過這個門派,撥通王胖子電話:「和我說說玄陰門的事情。」

「玄陰門,是一個煉鬼門派,他們主要是抓鬼,囚禁,想要練成萬魂幡。

現在的玄陰門,幾乎人人喊打,因為他們多半害人,殺人取魂,填入煉魂幡。」

王胖子沒有隱瞞:「好在,煉魂幡需要道基才能煉製,鍊氣只能用威力不強的殘次品,使者怎麼突然問這個了?」

「我逮了一個。」何凡掛斷電話,舉起煉魂幡:「裡面的鬼,都是你殺的?」

「大人饒命,都是他,他殺了我們,把我們煉入這煉魂幡,逼迫我們害人。」三個惡鬼驚恐求饒。

「那又如何,我乃玄陰門……」

「玄你嘛,玄陰門算個屁!」

何凡怒罵一聲,直接將中年修士提了起來,磅礴鬼氣瞬間沖入體內,摧毀生機。

嘩啦啦

拘魂索出現,捆住修士靈魂,剛要掙扎,一圈忘川河水沖了上來,頓時不敢動彈。

「我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