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11 月 13 日, Comment off

羅天已經緩了過來,站起身,繼而說道:「其他的事情之後再說,周圍人太多了,我可不想再出現什麼麻煩,就先撤了,福伯,這裡就交給你處理了。」

今天的麻煩事已經夠多了,羅天可不想再被人當猴子一樣參觀。

而且,剛才的混戰,已經被很多人拍照,拍視頻了,報警了,要不了一會兒就會有官家人到這兒。

羅天可不想再惹上什麼麻煩,打算先溜了。

以龍家的背景和能量,羅天相信,肯定能很好的善後。

「沒問題,這裡交給我就行,羅天,事後我必定帶著小姐登門拜訪,答謝你的出手相救之情。」

鄭重的看著羅天,福伯許下了一個承諾。

羅天擺了擺手,沒多說什麼,直接溜溜球。

……

。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一年時間過去,加上之前的兩年多,妖魅的傷勢,也已經完全恢復了。

而對於林衛的監視,直到現在,都沒有一刻放鬆,尤其是在前幾天,傷勢完全恢復之後,便親自出馬,監視林衛的動向。

「人類各個都很狡猾,雖然這人類小鬼,看起來歲數不大,但想要騙到他,恐怕不太容易,我得好好想想。」妖魅慢慢恢復了冷靜,卻是皺眉沉思了起來。

而在另一邊,金玉則是一臉興奮的,圍繞着一塊有着長七千多米,五人一起,都無法抱住的石條,而這石條,正是已經被完全開採出來的碧血精,也就是說,這麼一大塊,全部都是碧血精。

「怎麼會有這麼多?你不是說,碧血精是神級材料,珍貴無比嗎?我還以為,有巴掌那麼大,已經不錯了。」仔細檢查了兩遍之後,林衛才一臉疑惑的,開口詢問興奮不已的金玉。

「咦?」

聽到林衛的話后,金玉卻是面色一變,停止了上下飛舞的身形,看着眼前的碧血精,口中發出一道驚咦之聲。

「對啊!這……這碧血精也太多了一點好像?」金玉同樣感覺到了不對勁,而後直接落了下去,整個人都趴在了,對金玉來說,巨大無比的碧血精只是,細細查看起來。

片刻之後,金玉才重新飛了起來,一臉驚喜而又肯定的點頭說道:「不會錯的!這是碧血精,這一大塊,全部都是碧血精,你看這上面,是不是有着三種顏色的紋理,交織在一起?」

「橘紅色,淡綠色,黑色?不對!應該是深綠色,這是顏色比較深,看起來像黑色,不過這麼說起來,這確實是三種顏色,不過這有什麼不對嗎?既然是擁有三種屬性的材料,自然會出現三種顏色。」聽到金玉的話,林衛再次看了碧血精一眼,而後點點頭,越發疑惑的問道。

「那你再看看這些碧血石吧!看了之後,你就會明白了。」對於林衛的疑惑,金玉笑着搖搖頭,而後指著一旁堆積如山的碧血石,示意林衛上前察看。

「咦?」

一聲驚咦,從林衛口中發出。

聽從金玉的提醒,林衛一臉疑惑的,上前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碧血石,第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會這樣?不是說碧血石擁有三種屬性,那為何只有兩種顏色?」發現不同之後,林衛便轉頭看向金玉,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沒有看錯,其實這碧血石,同樣有着三種顏色,只是那木屬性跟毒屬性,混合在了一起,而碧血精,則是三者條理清晰。」金玉點點頭說道。

「那這有什麼不同嗎?」林衛依舊一臉疑惑不解的問道。

「當然有不同的地方,首先,碧血精是碧血石的升華,打個最簡單的比方,碧血石跟碧血精的差距,就好像元石跟元晶的差距,我這麼說,你應該能明白了吧?」金玉點點頭說道,說完之後,目光看向林衛臉上的表情。

「好像有點明白了,你繼續往下說。」林衛思索了一下,而後點點頭說道。

「嗯!第二點,我之前跟你說過,用碧血精鍊制的神器,會百分百擁有三種屬性,不過用碧血石煉製的道器,擁有三種屬性的幾率,卻不是百分百的,運氣好,或許能夠煉製出三種屬性的器具,一般來說,都以兩者居多,除了火屬性是固定的,但木屬性跟毒屬性,就要看運氣,有可能是毒屬性,也有可能是木屬性,也有可能是三種屬性都具備,但受到影響,威力被削弱。」

金玉一口氣說了很多,林衛又不傻,自然聽的懂。

「原來如此!碧血石跟碧血精,就好像跟丹藥一樣,碧血精就是那種成品丹藥,藥效穩定,而碧血石就好像那些殘次品的丹藥,擁有成品丹藥一部分的藥效,但也有不穩定的因素。」林衛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

「對!你這個比方雖然不是很正確,但意思差不多,不過有一點我要更正一下,那就是這碧血石可沒有殘次品丹藥那麼危險,效果如何,除了看運氣,自然也要看煉製之人的水平如何,不過再差,不是也擁有兩種屬性嘛!」

金玉說完,卻是沒有再繼續搭理林衛,而是聯繫上了它的本體。

一塊巴掌大的石碑,從林衛的眉心飛出。

金玉的靈體,自然是無法收起這碧血精,以及那些碧血石的,所以,它才要動用本體。

金玉的本體石碑之中,有着一方空間,能夠隨着自身等級的提升,擴大那空間的大小。

不過跟林衛的次元空間相比,單是無法儲存活物這點,就已經輸了,而且,空間的大小,也相差了無數倍,也就相當於一個略大一點的空間袋,或者是空間戒指,唯一的好處,就是比較隱蔽。

「這麼一大塊碧血精,你不會準備全部都拿走吧?這可是能夠煉製不少神器吧?你消化的了嗎?」林衛皺眉問道。

「當然可以!我吸收的越多,進價的幾率便越大,而這麼一大塊碧血精,還有那些碧血石,全部都被我吸收的話,進價到下品神器級別,那是百分百的,甚至還有可能,進階到中品神器級別,就是不能,肯定也無限接近了,威力自然也遠超一般的下品神器。」聽到林衛的話,金玉如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說道,極力表現吞噬吸收碧血精的好處,以此來打消林衛打算分一杯羹的念頭。

「那好吧!這些你都收起來吧!」林衛點點頭說道,他確實因為金玉的話,打消了留下一部分碧血石,以及碧血精的念頭。

「好嘞!」

得到林衛的允許,金玉頓時歡呼一聲。

幾個呼吸之後,那長條狀的巨大碧血精,極速縮小,而後化作一道流光,飛入巴掌大小石碑之中。

收起碧血精后,金玉的神色,好似鬆了一口氣一般,明顯變得輕鬆了起來,而後又繼續把那些碧血石也收了起來。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本以為這不過是一條中型礦脈,就是有碧血精的存在,估計也沒有多少,估計也就成年人類男子的巴掌那麼大,最多也不會超過頭顱那麼大,但是沒想到,居然會有那麼多,這恐怕就是大型礦脈,也難以找出這麼多。」收起碧血石跟碧血精后,金玉頓時興奮的大笑起來。

「行了!你現在還是別光顧著笑,還是先來說說,要多少時間,你才能進階到下品神器級別?」看到金玉高興的找不着方向的樣子,林衛笑着搖了搖頭,而後開口打斷道。

「頓時時間?」聽到林衛的話,金玉止住了笑聲,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你先等一下,我先吸收看看。」

半個小時之後,金玉才開口說道:「我現在相當於下品道器的水準,吸收碧血石,差不多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就能進階到中品道器,三到五個月進階為上品道器,五到六個月,能夠進階到極品道器。」

「那從極品道器,進階到下品神器呢?」林衛皺眉問道。

「從極品道器,進階到下品神器,時間就比較長了,哪怕是吸收碧血精,差不多也要五到十年的時間,最長的十年,自然是以我現在的吸收速度,但隨着我的等級提升,吸收速度自然也會變得越來越快,但就算如此,最起碼也要五年以上。」金玉思索了一下,而後緩緩開口說道。

「居然要這麼長的時間?最短也要六年多的時間,最長甚至要十一年?」林衛深吸了一口氣,皺眉說道。

「這已經很快了,畢竟是神器,雖然只是最低價的下品神器,但跟極品道器相比,完全就是兩個世界,再多的道器,也比不上一件真正的下品神器,那是質的升華。」見到林衛一副貪心不足的樣子,金玉頓時一臉無語,苦笑着解釋道。

「額!我明白!是我有些太貪心了,不過,你先等一下,我先找天心前輩,問一個問題,如果運氣好的話,或許能夠縮短一些時間。」林衛笑着說道。

「你是說……?」聽到林衛的話,金玉好似想到了什麼,臉上頓時有些吃驚的看着林衛,後面的話,卻是沒有說出來。

「對!加速時間的流逝,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林衛點點頭,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緊接着,林衛便對天心傳音道:「天心前輩……」

「我都聽到了,這事我之前也沒有碰到過,我也不知道,時間加速,對金石類的生命,是否有效?不過可以試一試。」在林衛還未把話說完之際,林衛的心中,卻是響起了天心的聲音。

「那就試試吧!」林衛點點頭,回應了一聲,而後便告知金玉不要反抗,緊接着,迷你天心塔浮現,一道光束射出,落在了金玉的本體石碑之上,而後連帶着金玉的靈體,一同收入天心塔之中。。 「冷簾你慢一點!飛這麼快這麼高我什麼都看不清!」離地幾十丈,余長安整個人都趴在劍上,鋒刃兩側的劍氣形成的保護牆讓她即使強力抱着劍在懷中也不會受傷。

冷簾只道:「我看得清便好。」

走了一路打了一路,在迷路期間也沒停止和容廿九勾心鬥角的知卿見余長安與冷簾一併飛走,當下就化作霸王龍追上去,容廿九才不想被丟在這種寸草不生的地界兒,在霸王龍起飛的瞬間跳上它的身體。

起初霸王龍視野里還有餘長安的身影,然而腦袋上那隻四不像兩手抓着它頭上的刺像是騎馬一樣大喊大叫:「沖啊!全速前進!」

……

「我剛才還看見知卿他們跟上來了,怎麼一眨眼功夫不見了……冷簾你稍微慢一點,萬一他們找不到咱們就壞了!」余長安仍舊趴在劍上,稍微動一下腦袋都覺得自己離死就差那麼一丟丟。

庫房門檻今天都差點被踏爛了。

車公公一手拿着賬本和清單對比庫房裏的東西,耳邊還有小廝姑娘們的彙報,其中不乏有搞不明白的糊塗蟲來害的他多叮囑幾句,十幾撥人撤下去時已經到了中午,他連歇一口氣的功夫都顧不上便親自往後廚去傳膳,直到午膳上了桌他方才抽出手捶捶腰。

自山藥早上來了清屏堂后就沒有離開半步,見車公公這般勞累不忍上前說道:「府上大小活計都等著您一人過目,瑣事那般多,又要照顧好王爺的飲食起居,公公可有想過找個幫手?」

「偌大個鎮國王府,放眼望去又有幾個信得過的人?他們是我親自找來的,身家性命全都捏在我手裏,已是這般,卻還有人背叛王爺。人心啊……是個捉摸不透的東西。」車公公晃了晃脖子,連着奔波兩日好不容易可以睡個安穩覺,誰知天還不亮就有一群人堵在門口問他府上事宜了。

「您擔心的也在理,只是您看,那些人離了您就什麼都不會做了,一點主意都拿不來,你才一半日不在府上各處的婆子爺們就亂成一鍋粥,再過幾日您就要和王爺出征去,這一走不知何時才回得來,府上還不知要變成什麼模樣呢。」

山藥摳着手指說,話落見車公公盯着她看半晌也不吭聲,心裏一驚慌忙又說:「我覺得秋容姑娘可以勝任,她心思細膩,府上諸多麻煩事定能有好的法子解決,更不會見人下菜碟,分的清輕重。等您和王爺走後清屏堂就沒人了,與其讓她這樣有能力的閑的發霉便宜那些什麼都不行的人,不如讓她代您接手呢。」

車公公仍舊沒有回答。

至此山藥有些慌:「您若是信不過的話可以先試她幾天,她跟着王妃的時候也陪着王妃做了許多事……」

話音未落車公公突然笑道:「既是山藥誠信推薦的人,我自然信得過。只是我在想……你和解小五真的要去找王妃嗎?」

此話一出山藥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您是如何知道的?」難不成早上與解小五說道起和離書的事被聽見了?

見她臉色忽變車公公笑了一陣:「以你們的性子,乖乖待在王府才有假。王爺前幾日親手寫了一本雲落境內的路線圖,他本想送給王妃,誰知又出了這麼多事端……他是用不上那東西的,等我晚些回了王爺,要來那本書給你們,你們找起王妃興許會容易些。」

「車公公……謝謝您。」

「不必謝我,你只要記着,王爺對王妃的心是真的便好,我也希望你們能比我們更快找到王妃,她這一路……註定不會太平。」嘆了一口氣,車公公兩手背後,望着院中那棵蔥綠的樹陷入沉思。

「哎呀車公公總算找著您了!入夢堂里少幾株花草,您看種什麼比較好?」院門口來了個小廝笑呵呵問。

車公公的臉一瞬就黑了下來,他看了看山藥,過了幾秒方說:「我去看看,還請山藥將秋容姑娘請來……」

山藥憋笑,滿面春風跑出清屏堂迎面撞上卿莫離,卿莫離快速閃開,冷眼瞧她摔個狗啃泥,不等她行禮就道:「等下讓解小五去書房取書。」語畢直奔著庫房方向去。

「……」

「冷簾,我怎麼總覺著咱們在原地兜圈子?」在天上飛了快五十分鐘,余長安已經適應了這等高度,劍氣不斷給她運輸真氣供暖,她這才得以坐在上頭樂樂呵呵的當個看風景的。

冷簾沒有回答,速度放慢很多,半晌才說:「那座山有問題。」余長安當即便回:「我也覺得!我們飛了這麼久,距離那座山好像就沒動過一樣。」

癸雲洲大得很,褚山荒涼之態余長安心裏有數,所以那座青山要麼是海市蜃樓,要麼,又是什麼結界幻境。

這樣的結論余長安現在隨隨便便就能用腳趾頭得出來,從一個無鬼怪論者變成現在這樣,只需要一個偶然的機會。

「下去歇會兒吧。」

在天上飛了這麼久,回到地面時余長安傻了眼。

這根本就是她們起飛之前的地方,知卿和容廿九吃的包子殘渣還在地上!

「是結界。」冷簾從劍中現身,幽幽的說。

「還真是結界啊……」余長安嘟囔著,猛地一個激靈就從劍上跳下來:「那不對啊!既然咱們一直在原地轉圈,那我兒子和容廿九去哪了?!」

霸王龍和容廿九在後面跟上來是余長安看見了的,起初它們突然不見了蹤影她只以為是冷簾飛的太快跟不上,如今確定原地踏步是因為結界,那它們消失是因為什麼?

越往下想余長安心裏越亂,愁緒盡數爬上臉,冷簾只默默盯着她。

備受老母親擔心的兩個崽子如今身處一片鳥語花香之中,香軟的草地是它們的褥,樹蔭是它們的被。

容廿九睡夢香甜,怎奈霸王龍的鼾聲如雷,耳邊一陣炸裂響聲它便醒了,興許是起床氣,它一把就薅掉霸王龍的幾根羽毛。

。 第二百七十二節誤抓

南京,皇宮,在張貴妃的親自壓陣下,率先搜查了自己的萬安宮,然後便是當今皇帝筆下各位妃子的宮苑,有張貴妃和他的這群宮女兵在側看著,紀剛手下的錦衣衛也不敢太造次,原先打好發財的主意自然也就實現不了了。

紀剛只能心裡暗想著,待搜完了嬪妃和太妃們的宮苑之後,就請張貴妃休息去吧,反正搜那些太監宮女們的住處也就不需要張貴妃撐腰了,那時候再讓兄弟們快活一下。可紀剛也著實小看了張貴妃的心機!

張貴妃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從徐皇后薨逝,張貴妃接手掌管內宮之後,一直都沒有能像徐皇后那樣將後宮牢牢掌控,徐皇后雖然看上去溫婉賢淑,可後宮里有多少人多少事花多少錢買多少東西那是掌握得一清二楚。

而等到張貴妃接手的時候,可就大不一樣了,畢竟她沒有皇后的名號,徐皇後走的時候也沒有交接給她什麼名冊賬冊,所以下面的人就變著法的搗鬼,反正張貴妃也沒有實據,總不能一個一個的宮苑去詳查吧?嘿,這下倒好了,機會來了。

所以,在錦衣衛搜查可疑物品的時候,張貴妃的宮中女官們也帶著人在一處處清查,只要這一趟下來,那她對這後宮的情況可就比徐皇后掌握的還要更加詳盡了。她親自上陣幫錦衣衛是出於大義不假,可若是能在同時還解決了自己一直頭疼的問題,那何樂而不為之呢?

所以,在搜完了最後一處太妃宮苑之後,紀剛連忙上前向張貴妃施禮道:「貴妃娘娘,這棘手的地方都查完了,剩下的地方就讓微臣自己去查吧,就不敢再勞煩貴妃娘娘了。」張貴妃卻斜瞅了紀剛一眼,冷冷說道:「紀大人忘了我們剛才說的話了?」

紀剛連忙回道:「當然沒有忘,微臣就是想著,既然那宮苑裡沒有搜出什麼異常,那接下來的搜查可能就會有危險了,微臣怎麼能讓貴妃娘娘繼續涉險?」張貴妃嘿嘿冷笑道:「我已經說了,今日這內宮便是戰場,既然要上戰場又怎會懼怕什麼危險?」

紀剛還要再勸,張貴妃已經不耐煩的擺擺手道:「紀大人不用再勸了,我來問你,剛才搜查妲定太妃宮苑時,你可留意到什麼?」紀剛躬身回道:「那地方似乎就在剛剛才又洒掃了一遍,還點上了熏香,氣味頗為濃重。」

張貴妃點點頭道:「看來紀大人也發現了,那就該明白我的擔憂了,以我看,現在,才是這場戰鬥的開始。」看著這個眼神凌厲一身陳舊鎧甲杵著刀柄端坐著的貴妃娘娘,紀剛一時也有些愣怔了,原來張貴妃的悍不畏死還真不是裝出來的啊!

張貴妃也不等紀剛回話,站起身盯著紀剛說道:「說起來,我也要感謝紀大人,徐皇后薨逝后,我對這內宮的掌控還不到六成,連有多少太監宮女在吃空餉拿空耗都不知道,如今正好了,我也順道把早就想做的事情給一併做了,紀大人沒意見吧?」

紀剛自是連忙躬身道:「能為貴妃娘娘效勞,微臣榮幸之至,哪裡會有意見。」張貴妃滿意的點點頭道:「紀大人放心,想要在這內宮生事,一定是少不了這些太監宮女參與的,特別是這些太監,身體殘缺之人,往往更加絕情寡義,心狠手辣!」

紀剛不由得暗自懊惱,看來這回帶著兄弟們發財的承諾是無法兌現了,為了安撫屬下,事後自己只能拿出自己的一些積蓄來分發了,這一下還真是虧大了,若是還不能找出點什麼東西來立上一功,那可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

想到這裡,紀剛躬身抱拳道:「貴妃娘娘說的,微臣完全明白了,這就去囑咐屬下們打起精神小心行事,定不負貴妃娘娘厚望。」張貴妃揮揮手道:「紀大人忙去吧,我們就各做各的事便好,我的安危你也不用擔憂,這明處有禁軍,暗處有大內侍衛,我自己也勉強還能應付一陣,斷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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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王離開趙王府匆匆趕去和巡防營匯合,他也很想早些見到抓到的人,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搞事,如果能撬開他的嘴那就再好不過了,起碼這事也算有了突破。所以他已經根本等不得巡防營把人帶來,而是主動迎了上去,漢王心裡非常清楚,一旦第一起爆炸開始,後面還會發生什麼事就真不好說了。

走了一段,就見巡防營的軍士押著一個人緩緩走來了,漢王連忙甩鞍下馬,軍士們上前見禮道:「啟稟殿下,人犯帶到。」可話音未落,就見那人大喊道:「什麼人犯!我犯什麼事了?」漢王眉頭也是一皺,雖說人犯被抓都會喊冤,可他看著年前這年輕人,卻也著實不覺得他是賊人。

漢王皺眉道:「那你是何人,速速招來。」年輕人卻梗著脖子道:「我是誰憑什麼要告訴你,我是來找天機閣楚天王的,只要見了他,自然就能證明我是清白的!」巡防營的校尉大喝一聲道:「大膽,漢王殿下正在嚴查攪鬧京城的賊人,你若再如此胡攪蠻纏,休怪我們不客氣。」

卻見那年輕人眉頭一挑盯著漢王叫道:「原來你就是漢王!?要不是你,我父親也不會慘死!」此話一出,巡防營的軍士也震愕了,怎麼回事?這年輕人難道還和漢王殿下有殺父之仇?漢王也是眉頭一皺,他近些年可沒幹什麼壞事啊,怎麼會害了別人父親的?

漢王疑惑的出言問道:「你究竟是何人?快些從實說來,若是本王真害了你父親,自會給你個交代,可若是想藉此混賴過去,那你可就打錯主意了!」正在此時,負責外圍配合的賽哈智也領著一小隊錦衣衛來了,一見年輕人,立刻就驚訝的喊道:「蕭雲?」

這年輕人正是經歷了青衣社內亂后逃亡的蕭雲,當時他正在外面配合白天羽追查黑煞,自己的父親卻在青衣社總部因為謀害萬老社主的罪名被誅殺,他一時也搞不清楚狀況,只能四下逃亡了一陣。好在有藍一成的竭力周旋下,青衣社並未對他下達格殺令和追捕令。可蕭雲一時也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裡,這才來到南京想找好友楚天王求助。

漢王看看賽哈智說道:「賽大人認識此人?」賽哈智連忙施禮道:「是,此人乃是青衣社的蕭雲,當年就曾配合紀大人和柳侯爺抗倭,後來又與其他人一起親赴洛陽醫治疫病,下官因為曾赴洛陽處理此案,所以認得他。」漢王哭笑不得的看著蕭雲說道:「原來是青衣社的義士,那你直接說明身份便是,為何要拒捕啊?這其中又有什麼原委?」

蕭雲立刻就怒目而視漢王道:「還不是因為你害的!」賽哈智也連忙呵斥道:「大膽蕭雲!不得無禮!」漢王卻擺擺手道:「既是有功的義士,那你且說吧,到底和本王有什麼瓜葛?」蕭雲悲憤的說道:「還不是你給我父親寫的什麼信送的什麼禮,害得他以叛教之名被誅殺了!」

「什麼?!」漢王也震驚了:「這麼說你父親就是青衣首座蕭燼?」蕭雲憤怒的吼道:「正是,可我父親怎麼會想要投靠你?又怎麼會不顧青衣社數百年的門規教義?定是你勾結賊人陷害於他!」漢王此時也完全聽明白了,當下也來了火氣:「胡說八道!本王的確是收到了蕭首座的書信,一時高興才回信贈禮,如何會想要陷害他!」

蕭雲還要再罵,賽哈智早就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小聲說道:「非常之時,莫要生事!」只因賽哈智在趕赴洛陽之時,也與他們有過交道,對他們的行為也頗為敬佩,此時也生怕漢王一個生氣就把蕭雲給砍了,自然連忙上前設法周全。

見蕭雲點點頭,賽哈智才鬆開手,可巡防營的校尉卻再度問道:「你既不是賊人,為何要行跡鬼祟,又為何要打傷我的弟兄?」蕭雲立刻又喊道:「我哪裡行跡鬼祟了,我只是看見一個黑衣人掠過,怕遭人暗算,才不得已小心行藏一些,是你們的人一上來就不問青紅皂白要抓我,我哪裡知道你們是不是受了這王爺的命令要殺我滅口,自然是要反抗的!」

巡防營校尉一時也啞口無言,漢王卻敏銳的發現了其中的關鍵問題:「你剛才說你看見一個黑衣人掠過?可曾看清了是什麼人,又是往哪裡去了?」蕭雲再度將脖子一梗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誰知道你又要害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