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筱!封筱筱!」

聶錚大聲喊著,祈禱封筱筱沒暈過去,還能聽見他的聲音。

事實上,封筱筱還當真沒有暈過去。

她被卡在一塊樹杈上,動彈不得。因為身上綁了保護具,減免了衝擊力,似乎也沒有傷到哪裡。

聽到聶錚的聲音,瞬間,封筱筱以為自己在做夢。

「聶錚?」

封筱筱忙撥開鬢髮,豎起耳朵仔細聽。

「筱筱!封筱筱……筱筱!」

。 聽到這話,秦風的臉色一變,立刻追問:「玲玲,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嗯!」

郭玲玲點了點頭:「昨天凌晨,我哥突然接到凌傲的電話,說妙玉姐被綁走了!為了救妙玉姐,我哥只能趕到對方指定的地點,誰知卻墜樓身亡!」

「我立刻報了警,但巡捕卻說,是我哥想要強暴妙玉姐,才畏罪跳樓自殺,這怎麼可能呢?」

「就在剛才,這些凌家派來的走狗,突然拿了一張欠條過來,說我哥欠了他們20億,要強行拿走別墅的房產證!」

「這明顯是凌傲的陰謀!他害死了我哥,還圖謀我們郭家的財產!」

聽完這番話,秦風的臉色陰沉如墨。

但眼底深處,卻有暗流涌動。

凡是熟悉秦風的人,都知道每當他露出這個表情,就是動了真火,絕對有人要倒霉了!

「好一個凌家!」

「草菅人命,巧取豪奪,難道眼中就沒有王法么?!」

秦風的聲音中,瀰漫着滔天煞氣。

周遭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地面似乎都覆上了一層寒霜。

那些混混全都瑟瑟發抖,顫巍巍問道:

「這位大哥,能放我們走了么?」

秦風冷冷掃了他們一眼。

「滾吧!」

聽到這話,幾十個混混如獲大赦,再也不敢逗留,灰溜溜地逃走了。

……

一時間,偌大的別墅內,只剩下秦風、林允兒、郭玲玲三人。

突然,秦風轉過身,走到了地上那具屍體前,緩緩揭開了白布。

郭少傑是跳樓而死的!

所以死狀凄慘,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普通人若是見了,恐怕會連續一個月做噩夢。

然而,秦風沒有任何嫌棄的意思,反而脫下了自己的衣服,蓋在了那具屍體上。

他的思緒,彷彿要飄到了北境戰場,回想起那些戰火紛飛的崢嶸歲月。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少傑,你我一起加入北境敢死隊,並肩作戰,生死與共!」

「雪狼谷一役,你曾為我擋下敵人的子彈,若有來世,我們再做兄弟!」

「你安心的去吧……」

「你的妻子,我替你救!」

「你的妹妹,我替你護!」

「你的血仇,我替你報!」

秦風虎目含淚,在心中暗暗立下了誓言。

緊接着,他又轉過身,摸了摸郭玲玲的腦袋:「玲玲,少傑死了,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哥哥,不會讓你受一丁點委屈!」

「嗚嗚嗚……」

郭玲玲撲入他的懷中,哭的梨花帶雨,淚水打濕了他的肩膀。

「風哥哥,你帶我走吧……凌家太可怕了,咱們鬥不過他們的!我哥已經被害死了,我不想你……再有什麼三長兩短!」

並非她不想替郭少傑報仇,而是凌家的勢力,太過恐怖。

在郭玲玲看來,秦風只是自己哥哥的戰友,單槍匹馬,孤身一人,又怎能和天南的百年世家相抗衡?

若是硬碰硬,只會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不缺席!」

秦風凝望着郭玲玲的眸子,沉聲說道:「少傑的仇,我非報不可!別說敵人是凌家,就算與整個天下為敵,我也在所不惜!」

說到這兒,他又扭頭對着林允兒說道:「允兒,這棟別墅不安全,你先帶玲玲去住賓館,我晚點再來找你們!」

「好,你自己多小心!」

林允兒的心情十分忐忑,在短時間內經歷了大起大落。

她氣憤於凌家的暴行,又生怕秦風會遇到危險。

畢竟,這兒可是天南省城,是凌家的地盤,沒有風雲總裁罩着。

不過此刻,她還是選擇相信秦風,拉着郭玲玲離開了別墅。

待兩女離開后,秦風立刻掏出手機,給蕭戰打了個電話。

「阿戰,還記得敢死隊的少傑么……他被人害死了!」

「什麼?誰敢動我們北境的兄弟,活得不耐煩了?!」

蕭戰又驚又怒。

要知道,北境是大夏最兇險的地方,而北境的戰士,也是全國最彪悍的存在,根本沒人敢招惹。

再加上秦風十分護短,誰敢欺負北境戰士,他就十倍奉還,絕不手軟!

所以這些年來,大夏各地談「北」色變。

郭少傑的死,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引發一場大地震。

接下來,秦風用三言兩語,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阿戰,我以百將之首的身份,命令你調動所有關係網,去調查此事的真相!同時,搜尋蘇妙玉的下落!」秦風吩咐道。

「遵命!屬下定不辱命!」蕭戰沉聲道。

……

掛斷了電話,秦風長呼一口氣,開始沉思起來。

哪怕他是天策戰神,位高權重,但也不能隨心所欲,直接衝進凌家殺人!

單憑現在所擁有的證據,根本無法給凌傲定罪。

畢竟,那只是郭玲玲的一面之詞,凌家多的是反駁的理由。

這場血案,還有一個關鍵人物,就是蘇妙玉!

郭少傑是因為她,才被凌傲騙了過去,墜樓身亡。

所以很可能,蘇妙玉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

只要能找到她,讓她當目擊證人,親口指證凌傲,很容易就能給凌家定罪,還郭少傑一個清白!

所以說,必須儘快找到蘇妙玉,確保她的安全!

「叮鈴鈴!」

沒過幾分鐘,蕭戰就打來了電話:「大人,時間倉促,暫時沒找到蘇妙玉的下落!不過,我們剛剛得到消息,有人要在春秋拍賣行,拍賣郭家收藏的一件文物——《山河社稷圖》!」

哦?

秦風挑了挑眉,眸中綻放出一抹寒芒。

這幅畫,一直由珍藏在郭家的保險箱中,外人根本不可能接觸到。

如今,郭少傑墜樓身亡,這件寶貝立刻就被拿出來拍賣……

那個賣家和郭少傑的死,絕對脫不了關係!

只要能順着這層關係,追查下去,就能查清事情的真相。

「好,我這就去春秋拍賣會一趟!看看究竟是誰,如此囂張!」

秦風立刻發動了吉普車,一秒都不願耽擱。

。 楊晨軒心裡其實還是很緊張的,他知道華元肯定會跌到八塊多,但1994年的什麼時候跌,他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在華元跌到八塊之前,會不會先漲個一毛兩毛,要是漲一毛錢,他得追加一個億才能保住倉。

楊晨軒手裡亂七八糟的資產是有這麼多錢的,但要拿出這麼多的現金,肯定會有一定的難度。

離開的時候,喬振強把楊晨軒送到門口。

楊晨軒一邊開車,一邊琢磨著外匯的事情,想著要不要再加一點或者再多找一些資金過來。

就在楊晨軒琢磨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

隨手拿起電話接通:「喂……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濃濃白話口音的中年男人聲音:「是楊老闆嗎?我是方根生啊!」

方根生,德勝的老闆。

楊晨軒等他的電話已經很久了,但方根生一直沒有給自己打電話,楊晨軒也就忙別的事情去了。

就楊晨軒知道的信息,方根生這人生意做的不算小:「哦……方老闆啊!幸會!幸會!」

方根生說道:「楊老闆,前些日子徐廣才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了,我這手頭的事情太忙,也沒找著時間給你打個電話,還請見諒!」

要說找不到時間,那都是扯犢子的,方根生壓了這麼久,估計也是有原因的,要麼他一開始不想賣給楊晨軒,要麼他另外有買方在談,要麼他對德勝的出售根本不在意,原因可以有很多。

至於具體是什麼原因,楊晨軒不是很在意,他是要方根生的那個工廠,方根生願意賣,他就買,不願意賣給自己就拉倒。

楊晨軒心裡不相信方根生的話,嘴上笑呵呵的說道:「方老闆生意廣,事情多,可以理解。」

方根生客套了幾句,說道:「楊老闆,我那個工廠,你準備出個什麼價?」

楊晨軒說道:「我只是大概去看了一下,財務、業務這些都沒細看,如果沒有什麼債務,業務也帶過來的話,價錢自然要高一些,如果有債務,業務也不給的話,那就只能給工廠那些建築和設備的價錢。」

「這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我得找幾個人預算一下才行。」

「方老闆是準備賣多少錢?」

普通人買房子都要多看幾家對比,還要考慮樓層、格局、通風、透光、配套、交通等情況,買一個工廠,要考慮的事情就更多了,有一些東西的預算還真要專業的人來做一個評估才行。

比如德勝那些設備,楊晨軒不可能都知道價格,要找懂價格的給估估價;財務方面,肯定也要找人來核算,這個財務可不是看個總數就可以的,要把所有財務都給算清楚了,看裡面有沒有假賬、亂賬、錯賬以及各種欠債和回款的情況。

不懂的人,一千萬賣了個工廠,那土地、廠房、設備值兩千萬,還以為自己賺了,等接手以後發現,這個廠子還有兩千萬的債務,你一接手,所有債主全部來找你了,這種事情你哭也沒用,就算這欠下的兩千萬你一分錢沒花,甚至看到沒看到,那也是你的債務,打官司也沒用。

公司債務只認公司不認人,簡單來說就是,收款方明明知道這個工廠換老闆了,以前的老闆有錢,開著大奔,包著小三,住著別墅,還有大遊艇,身家幾個億;現在接手的老闆是個窮光蛋,收款方也只能來找這個窮光蛋要錢,不能找以前的老闆要錢。

如果窮光蛋有本事把公司賣給別人,那就是下一個接手的人來償還這些債務。

所以,公司收購的時候,都會把債務理清,這個債務要麼賣家把債務還完或者用什麼辦法把債務處理好;要麼估算公司價值,把債務減去以後,那才是收購價,有一些會藉此壓價或者加收一部分利息的情況。

楊晨軒不自己說價格,就是想看看方根生出的價。

方根生說道:「我的底價是四千萬,要是楊老闆滿意的話,我們隨時都可以核對各種賬目。」

「目前我們工廠基本沒有什麼欠債,只有一些進材料的貨款沒有結算而已。」

「不過這都不是什麼大事,我們工廠賬戶上的流動資金,支付這些貨款是綽綽有餘的,反而外面有一部分錢沒有收回來,這些錢到時候也是要全部轉給楊老闆的。」

未收款這個東西看著是錢,實際上只有收回來的才是錢。

有一些公司,就會專門出售這樣的未收款,因為他們收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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